[博弈渤海湾④]渤海湾烟大航线安全系数有多高?

记者 丁茂原

　　“天不怕，地不怕，就怕0535来电话。”这是盛行在中国海上搜救中心的一句顺口溜。

　　“0535”是烟台的区号，从1997年至2003年，渤海湾就发生8起重特大事故，其中5艘客滚船沉没，321人死亡、13人失踪，直接经济损失数亿元。事故船舶不一定属于烟台，但事故发生地点多在烟台一侧。这种状况让各级政府和管理部门如芒在背。去年12月，新任交通部长李盛霖在接到任命后的第三天便飞赴渤海湾，在一艘大型客滚船的舱内，李部长神情严肃地强调，“一定要以人为本，关爱生命，确保水上交通运输安全。”

　　在上一轮竞争中，渤海湾客滚船安全事故频发。因此，当新一轮竞争迫近时，人们又在普遍担心，安全系数是否提高了？

　　记者在多方采访后得出这样一个结论：渤海湾烟大航线即将成为中国最安全的海上运输通道。

　　风多浪大起祸端

　　渤海湾为何海难频发？一些专家指出，风和浪是海上破坏力最大的自然灾害，狂风巨浪造成我国平均每年沉损各类船只15000艘，损坏1万艘，死亡500人。而在地理位置和季风影响下，风多浪大恰是渤海湾最突出的特点。渤海海峡每年8级以上的大风天超过70天，在我国各海区中是最多的，并且集中于冬春季。加之渤海湾狭管状地形，冬季风盛行后，渤海海峡至龙口一带就成了冬季“风窝”，对于重心高、稳定性差的客滚船来说，所造成的破坏力是可想而知的。据专家介绍，在该海域，8级风一般能使海面浪高达3米以上，而波浪对于船舶的破坏力不亚于风。据计算，4级风的压强很少超过每平米130KG，而由其引发的波浪压强一般均超过每平米1300KG，是前者的10倍。如果风力达到11－12级，引起的波浪可使船舶首尾腾空，甚至使万吨巨轮拦腰折断。而处于烟大航线上的渤海海峡恰好是全年大浪平均出现频率最多的。

　　这便是以往渤海湾海难多发于冬季，且靠近烟台一侧的重要原因。不可否认的是，以往的客滚船普遍存在船只设备老化、安全消防设施落后、救助器械少等现象，加之易燃易爆物品检查手段落后，所运载的车辆本身有油箱，车轮还可滚动，如果捆扎不牢，遇上恶劣天气船只倾斜，油品溢出遇到火花导致火灾发生。客滚船处于这种内外因的夹击之下，惨剧便不可避免地发生了。

　　安全保险措施逐步完善

　　从8月31日晚至9月1日，航行于烟大航线的“中鲁”轮、“顺鲁”轮、“兴鲁”轮、“大华”轮全部退出渤海湾客滚运输，渤海湾山东籍客滚船平均船龄将由年初的24．7岁下降到15岁。与此形成对照的是，“中铁”、“渤海轮渡”即将上线船舶不仅配置了减摇鳍、二氧化碳灭火等先进装备，而且在设计上还引入“两舱不沉”理念，即水下两舱同时破裂进水，船舶仍会保持基本浮力而不下沉。对此，业界和大多数媒体均认为，渤海湾客滚运输的安全系数大幅提升了。

　　一系列客滚船安全事故发生后，各级政府主要从安全角度出发，通过取消小企业经营资格，不断缩短客滚船强制报废期，禁止二手船进入，提高船舶的技术标准等政策手段整饬渤海湾运输市场。2003年6月，北海救助局成为交通部直属的国家财政预算全额拨款事业单位，主要任务就是承担黄渤海域的人命救生。随后，包括国内顶尖级救助拖轮“北海救111”在内的14条救助船舶、3架救援飞机被部署在烟台、大连、渤海海峡等海上事故多发海域，使渤海海峡的最长救助距离缩短在25海里之内。一个以烟台为中心的海陆空“立体救助”体系初步建成。而“十一五”期间，交通部将再注入70多亿元完善海上救助体系。

　　此前，大连海事局和烟台海事局之间建立了恶劣天气“客滚船开航信息联系和通报制度”和“客滚船航行动态监管制度”，随时掌握渤海湾航线上客滚船的航行动态。两地建立了搜救和应急反应力量数据库，加强两地搜救中心的协调，建立起覆盖全航线的海上搜救网络。

　　与此同时，大批先进技术应用于渤海湾运输安全监管。2005年5月20日，烟台客滚运码头安装的首套大型安检系统投入试运营，工作人员可在显示屏上“透视”车辆内装载的物品，基本满足了滚装运输车辆安全检查要求，并为检查危险化学品提供重大技术支持。据统计，安检系统逐步运行后，每1千台车辆查出夹带危险品的问题车辆数比例从千分之十一下降到千分之一点三。

　　今年“五一”前夕，烟台海事局开始试运行新一代的船舶立体数字监控网，实现了对烟台至大连航线所有客运船舶的全程实时跟踪，所有监管信息可同时在大屏幕终端上非常直观地显示。

　　上月，交通部又决定投资4000余万元，在烟台至大连航线、莱州湾、龙口港等重点水域新建6处雷达站和6个工业电视监控系统。届时，烟台海事局共拥有8处雷达站和8个工业电视监控系统，提前实现所辖水域的无缝隙监控。

　　“黄金航线”将最安全

　　今年6月，中国最大规模的“海上联合搜救演习”在渤海湾举行，以往这类演习均是以客滚船自酿不测为假想，而此次则是假想一客滚船与一货轮相撞后起火。内行人因此分析，选择一件发生概率极低的事件作为假想，正说明现在的“黄金航线”越来越安全。

　　建造新的客滚船，设计图纸须经交通部海事局审核，按照该局最新的审图标准，一条客滚船应采用双主机、安装减摇鳍、车辆舱必须全封闭并采用二氧化碳灭火系统、安装视频传输系统与陆地对接、全封闭救生艇加垂直海上撤离系统。目前，“中铁系列”和“珠字号”、“岛字号”均达到上述要求，如果航行于烟大航线的客滚船均达到这一水平，发生重大的安全事故的概率将大大减少。

　　车辆上船前经安检系统及海事部门执法检查，危险品及绑扎处于有效监管之中。在风力小于8级后船舶启航，巡舱员开始对车辆舱进行不间断巡视，各要害部位同时处于驾驶室、公司安全部门及海事部门的实时监控之下。在这种严密控制下，如果还是发生了火灾，二氧化碳灭火设备将被启用，如果扑救失效船舶遇险，乘客可在半小时内撤离，部署在烟大航线动态待命的救助船舶、飞机会在最短时间内赶到。再假设当时海况恶劣，救援力量一时受阻，按照港航部门要求，今年客滚船必须配齐的保温救生衣将产生作用，它可保障乘客在0—5℃的海水里浸泡6小时，体温下降不超过2℃。因此完全有理由说，整个渤海湾在安全防范体系的构建上已趋于完善。

　　据一客（滚）船公司负责人介绍，船上安装视频传输系统，其中一项作用就是为了使陆上监控人员及时发现和防止船员违规作业。这个作法尽管透着无奈，但至少说明了企业在消除事故人为因素方面的不遗余力。据了解，客滚船员在选用上采用的是高配原则，普通客船二副上客滚船只能担任三副，而作一名船员，则需要15种岗位资格证书齐备。目前，航行于渤海湾的客滚船船长已全部取得了大专学历，470名客滚船船员已有330人完成了知识更新培训。这名负责人还告诉记者，今后5年内，还将有6条老旧船下线，取而代之的新船造价在3亿元左右，如果想在新一轮竞争中获得生存发展，谁也不敢在安全生产方面有所闪失。

　　基于上述原因，专门从事海上安全研究的专家认为，“黄金水道”将在“十一五”期间成为“船畅其运、货畅其流、人畅其心”的精品航线。

责任编辑：刘家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