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03月25日
加拿大,美国的近邻、盟友和最大贸易伙伴之一,近来成为美国公开霸凌的对象。美国总统特朗普对加拿大不断挥舞关税大棒,还反复宣称后者应成为美国“第51个州”。在21日接受采访时,特朗普说,他让加拿大成为美国“第51个州”的想法是“认真的”。
加税、胁迫、退群、断供……美国媒体惊叹,特朗普政府上台以来推出的一系列“美国优先”政策正在“颠覆”二战后美国奉行的“自由国际主义”外交原则。事实果真如此吗?
“复苏19世纪的帝国主义”
特朗普政府宣布美国退出《巴黎协定》、世界卫生组织、联合国人权理事会,要求对美国在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中的参与情况予以“评估”。美国国防部长赫格塞思表示,美国“将不再容忍不平衡的盟友关系”,不能假设美国在欧洲的军事存在会永远持续。这些做法与美国历史上的孤立主义做法一脉相承。
“关税大棒”更是贸易保护主义的体现。特朗普在1月20日就职当天宣布成立负责征收关税的“对外税务局”,此后宣布对所有美国进口钢铁和铝征收25%的关税,对进口自加拿大、墨西哥和中国的商品加征关税,还要求相关部门确定与每个外国贸易伙伴的“对等关税”。
美国智库布鲁金斯学会刊文指出,特朗普政府的保护主义理念和挑衅性关税政策“反映出根植于19世纪的重商主义世界观”。
特朗普政府多次宣称,要将加拿大变成美国“第51个州”,扬言“吞并”格陵兰岛,威胁“收回”巴拿马运河……美国著名时事评论员法里德·扎卡利亚近期在《华盛顿邮报》上发表评论文章说,特朗普政府正在“复苏19世纪的帝国主义”。
“这些行为并非前所未有”
“天翻地覆”“显著改变”“完全逆转”……这些“惊呼”近来频频出现在美国媒体关于特朗普政府外交政策的报道中。《华尔街日报》说,特朗普政府显著改变了战后数十年来美国外交政策的方向,从根本上重塑美国与世界的关系。
然而,美国知名国际政治学者约瑟夫·奈在其《美国总统及其外交政策》一书中写道:“看看二战后所有美国总统的表现便能明了,(特朗普政府)这些行为并非前所未有。”
在退群断供问题上,里根政府1983年曾表示要退出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理由是随着该组织成员数量的增加,美国的话语权和影响力“被稀释”,该组织已不再为美国国家利益服务。奥巴马政府2011年也曾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支持巴勒斯坦成为该组织成员为由,大幅削减对该组织的经费支持。这些做法的本质是,对于国际组织和国际规则,合则用,不合则弃。特朗普与他们并无二致。
特朗普政府对待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的方式也不是什么新鲜事。20世纪60年代末,尼克松政府为从越南战争的泥潭中抽身,瞒着美国扶植的南越政权同北越方面在法国巴黎进行秘密谈判。
特朗普政府也不是首个想要占据格陵兰岛的美国政府。1946年,随着冷战“铁幕”徐徐落下,美国杜鲁门政府看中格陵兰岛的地缘战略价值,向丹麦提出以价值1亿美元的黄金和阿拉斯加州部分油田的开采权来换取格陵兰岛。1946年12月,时任美国国务卿伯恩斯在与时任丹麦外交大臣拉斯穆森会晤时提出,丹麦将格陵兰岛卖给美国会是“最直接且令人满意的选择”。丹麦对美方的提议感到震惊并予以拒绝。
“一如既往的本质”
“美国优先”并非特朗普政府的发明创造,而是贯穿于美国外交史的真实底色,体现的是唯我独尊的霸权思维。美国希尔斯代尔学院军事史项目主任马克·莫耶表示,如果抛开言辞而只关注政策内容,特朗普政府与往届政府区别并不大。
日本前外交官、佳能全球战略研究所外交和国家安全研究主任宫家邦彦在《日本时报》网站发表文章说,以他27年的外交经验来看,无论谁是美国总统,美国的外交政策始终遵循“美国优先”,从未出现“美国第二”的情况。“美国优先”是“美国一如既往的本质”。
中国社会科学院美国研究所副所长袁征认为,“美国优先”之所以成为特朗普政府的对外政策理念,与美国综合国力日趋下降、美国精英阶层和普通民众的焦虑感普遍上升密切相关。宫家邦彦也表示,每当美国处于困境时,“美国优先”的真实面目便更加充分地暴露出来。
正如英国《卫报》专栏作家奈斯琳·马利克所言,特朗普政府的诸多政策并非凭空而来,其所暴露的恰是美国的本来面目。“‘特朗普主义’有许多根源,其中之一便是由特朗普的前任们构建的政治体制。” 据新华社北京3月24日电